如果梦想没有照进现实


 

01

累到精疲力竭,咳得牵肠扯肚,已经完全没有能力去更新这一周的文章。但是我知道,若是为这一次的偷懒找到了理由,说不定就为下一次的不坚持找到了借口。

命运,把握在自己手里。虽然带有很多的意外和偶然,但是你需要不断尝试,反复努力,才能让你的梦想照进现实。你只有通过努力让自己熬过当前不如意的处境,才能为自己赢得更多选择的机会。而这些机会能让你找到自己的节奏,也可能是,过得比现在更忙碌,活得比现在更辛苦。

"小吴,给我调一下这张试卷的格式,为什么公式输入不了。"

"我看看。"

"小吴,快来看看这台速印机怎么了,一个黑点一闪一闪的。"

"我看看。"

"小吴,我今天要去接孩子,你可不可以给我看一节课。"

"我看看。"

……

"哎,那个年轻的小老师,能不能帮我把这个柜子搬到四楼上。"

"能,但搬不动。"

02

去年元夜时,花市灯如昼。月上柳梢头,人约黄昏后,没我。

强撑完两节晚自习,一个人淋着刺骨的冷雨,征服一百多步石梯到校外找到吃的东西的时候,几经将近22点。今年元夜时,月与灯依旧,累得好似一条狗。

元宵节一整天都在忙,为了已经延迟的高考倒计时百日誓师大会做最后的准备。自从大三卸任学生会组织部部长的职务以后,就再也没有参与过大型活动的策划。这次重操旧业,掌控全部流程,没有曾经那群人的默契配合,好多地方都很不满意。

从腊月二十六开始的感冒一直没好,似乎每次感冒都要经历这样的流程,发烧,鼻塞,声音嘶哑,反复咳嗽。吃药无效,雾疗无效,打吊针无效,咳嗽一直持续,只有上课投入到根本停不下来的时候才会暂时忘记。夜里听不得一点响动,只要同宿舍的同事们有鼾声,就根本合不上眼睛,每晚临近三点才入睡,第二天七点前又必须起床。

此处,应该来点正能量。

经常一起在夜里聊天的好友米粥,女生节的时候大姨妈到访,难受得在椅子上翻来翻去。她在一条微博里提到:37岁的林青霞,拍《东方不败》的杀青戏,坐在寒风中四个小时作大侠状,不想被人发现,悄悄背过脸去哭,徐克从监视器中看得鼻酸。

米粥说,就算是美人也有烦恼,在外漂泊,前途茫茫,情路多舛,她们一样也会遇到。可是回头想想还是美丽的人更好。至少,她们比较能够哭诉人生的残酷与无常——就连这个哭的画面都是美的,是值得书写下来的。无法柔软,没有退路,只能挺住,只能励志,才是平凡女人的疲倦和心酸。

就在一瞬间,我被米粥的话治愈了,但是米粥并不知道平凡男人的疲倦和心酸,他们常常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,不提疲倦和心酸。

03

前些天教务处主任找我谈话,事由是我带的一个班级的一个女生在寝室抽烟,被宿管阿姨逮了个正着。问及原因,她说自己压力太大,成绩一塌糊涂,已经作好了复读的准备,但是不敢向家里人说,因为他们的期盼和别人家的家长一样。

再问到同寝室的一些人,大家都处在低潮期,对未来一片迷茫,已处于想放弃但又怕后悔的状态。她们说,一直以来我都是她们的精神支柱,总能给她们带来动力和希望。但是,她们班已经连续两次月考都没有考过第一了,可是我在作月考总结的时候却是笑着的,我已经无动于衷了,我已经不关心她们了。

那个数学考试次次垫底的学生,在错题本的扉页写着一段话:你曾说,当你摇摇欲坠的时候,很多人其实已经倒下了。可是只有在梦里偶尔梦到自己还有希望的我,该怎么去面对关于数学的一片空白,就算拼尽全力,我也只能是节节败退。

我不知道如何去给到她真正的安慰,或者所谓的精神动力。换位思考一下,要她学好数学,如同让我灌满一脑子的心灵鸡汤,喷洒满腔励志成功血,激发出天赋值里不知道有没有分配额的潜能,去拿一个百米短跑的冠军。

有志者,事竟成,说来说去,也就只有那么一个"楚虽三户,亡秦必楚"的典故,热血的时候尚且可以听一听,但它真的代表不了大千世界的芸芸众生。现实生活更多的结局是,苦心人,天也负,如果你既不高又不帅也不富还没有天赋,上天让你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就是为了给你留一条后路,搬砖刷碗的时候更加得心应手。

龙应台在《跌倒》中写,我们拼命地学习如何成功冲刺一百米,但是没有人教过我们,你跌倒时,怎么跌得有尊严;你的膝盖破得血肉模糊时,怎么清洗伤口、怎么包扎;你痛得无法忍受时,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别人;你一头栽下时,怎么治疗内心淌血的伤口,怎么获得心灵深层的平静,心像玻璃一样碎了一地时,怎么收拾?

如果非得说点什么,我还想继续泼冷水,如果那个女生没有放大自己的痛苦,没有破罐破摔,在上数学课的时候没有打瞌睡没有偷偷看课外书籍,写作业的时候没有抄袭没有使用辅助软件,就寝之后没有躲在被窝里偷偷玩手机到两三点,结果会不会不一样?

04

曾经树立起来的那些满怀信心,已经在岁月的砥砺中消失殆尽,如果还残存一些相信,我只相信认真的力量。

"认真"和那些具有煽动性的"只要…………"的造句不同,它是一种人生态度。不管是顺遂还是逆退,若能在每一个人生的关口始终自持,应该会多出一些从容应对人生风雨的底气。

舆论总是将人引向"努力必然成功"这样一条励志老路,却忽略了"开始努力的时间和努力的动因"这样细微得容易被人忽略,却又重要的关乎一个人命运的因素。努力的动机与努力的外在同样重要。大部分人心怀梦想,但是大部分人不会处于绝境,他们不会面临饥饿、流浪或更多痛苦,出发之前说破天,行进中有的只是蹉跎和抱怨,然后以平庸草草收场。很多人看了几本励志书就开始热血沸腾,第二天却仍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。人的坚韧需要对于苦痛的反复演练,懒惰只需要一秒钟的贪图安逸,如何对抗闹钟响起时在温暖被窝里上演的那些内心小剧场,决定着你是否可以变得和别人不一样。

誓师大会结束后,有同事感慨说,学生在会场都是精神抖擞的,口号喊得一个班比一个班响亮,不知道回教室后会怎样?

但是,听到学生用尽全力在呐喊的时候,我还是哭了。我是一个害怕仪式的人,毕业晚会发言的时候会哭,参加葬礼看到家属红肿的双眼会哭,参加婚礼看到新娘新郎相互许诺会哭。就算有口无心,那些关于青春的宣言也足够震撼成一枚枚催泪弹。

能不能成功已经不重要了,一个人力所能及的只是保证做好自己,结果需要交给命运去审判。而命运的审判是,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,更不如意的还有一二。

05

"哪怕所向披靡,依旧不辍进取;纵然百战成渣,也要鼓足勇气。"

重要的内容需要说两遍,我不知道当这一次的糟糕刚好是上一次期许的"下次会更好"的时候,这句话有没有给到他们一些动力。而我把这句话写进班级宣言,却是我这么多年一路走来的所有心情和感悟。那些一起走过的美好点滴,也让我庆幸和荣幸,能把最后的青春留在关于他们的记忆里,我无怨无悔。我突然想起那些一起走过的点点滴滴,想起开始的开始,我只有22岁。

最幸福的时刻,大概就是你在寒冷的冬日走进教室,眼镜片沾满雾气,齐刷刷的一排纸巾递过来,你不知道接谁的;大概就是在一些特别的日子,有人等着在零点时分传来祝福,吵得你无法入睡,心中满是甜蜜;大概就是你从他们身边走过,他们面带笑容亲切地问好,让你丝毫没有怀疑是错觉,他们真的爱你。

女篮比赛的过程中,有一个女生,争球的时候总是把球抱在怀里,触怒对手之后,对手仗着个子高故意犯规,撞得她伤痕累累。后来我说她,卖力可以但不能什么都不顾,她说,"拼死也不能给对方球,我是为了家人而战"。我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,因为班里只有我知道,她的父亲在她年幼时抛妻弃子去了别的省份定居,母亲迫于生活压力已改嫁,她是爷爷奶奶一手带大的。那一刻,她把一个班当成了一个家。

男篮的最后一场比赛在第二个加时赛结束的时候,以一分之差止步四强,对手的实力雄厚,下场的时候主力是被抬下去的。人潮散尽,我方球员一个个坐在地上,屈膝抱头,怎么也喊不走。队长趴在铁丝网上哭,我抱着他,却怎么也说不出"没关系,只不过是一场球而已。"

人生哪里可能一直所向披靡,只是作为年轻人,作为阅历尚浅,碰壁尚轻的年轻人,心里始终渴望着拿第一。说胜败乃兵家常事,那是言不由衷的话,如果人生总是输,该有多无趣。但是输了没有人会嫌弃你,怪罪你,这才是聚在一起的意义,散作满天星,聚是一团火。那天是平安夜,我赶在下晚自习之前去超市买了几袋苹果和一些巧克力,抵抗着学校的高压政策,偷偷摸摸地和大家一起分享着失败其实也是另一种可贵。纵然人生再长,下一次还能聚齐60个人一起吃苹果,估计已是梦里的事。

最终我们没有登上最高的领奖台,却拿到了似乎只有我们有资格拿的"体育道德风尚奖",随着剧情的逆转,我渐渐发觉,光亮与希望在闪烁,就好像宁静的大地上,升起了晨曦的阳光一样。

无数遗憾,无数失落,无数渴望,无数雀跃,最终经过时间的沉淀,都不如那些平凡而实在的瞬间,那些片段时而回到你的梦里,当你醒后,你会回味,你会稍有感伤,你却无能为力。在那个时间看似永远停滞,彼此永远不会长大的年纪里,有几个谁可以和你赢了一起狂,输了一起扛。过去的时光都叫做青春,可以不负责任,也可以刻骨铭心。

06

曾经有人对我说,"读书是你唯一的出路",我以为是在鼓励我,直到过去很多年,我才明白是在同情我。

一个人的潜能究竟有多大?如何在经历了那么多常人没法想象的苦痛煎熬之后,依然有勇气面对明天,面对自己的人生与未来?这个现实的世界,总是有着很多人带着有色眼镜,却教会我们奋斗与自尊。我们一直都是跨着一个个障碍向前奔跑的,我们没有观众,只是自己向前不停地跑,无论遇见什么无论经历什么,我们只能相信自己,只能依靠自己。

我们所做的一切努力,不是为了从一种生活逃到另一种生活,而是为了避免最后成为自己讨厌的那种人。时间在走,既然再也回不到过去,那就好好地奔向未来。明天还会有很多想不到的意外发生,但是不管遭遇怎样的到来,努力坚持,继续认真。

此时此刻,我的咳嗽还是断断续续,咳的时候,牵扯着腹部的肌肉疼痛,不知不觉,却已写完了新的一篇稿子。

我正在单曲循环着郑淳元版的《听海》,他说,"虽不是所有人都会成功,但是如果不到痛不欲生,请别放弃"

于是,我又想起记忆中的那天,我们围坐在一起都还有梦,蓝天白云下,阳光正好,不用说话,就十分美好。

 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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